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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嚼月亮》

20. you gott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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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奏响,闵言挽着她父亲的手臂,一步步走向贺祺轩,最终两人互相将戒指套进对方的无名指,象征着幸福的音乐从大提琴的琴弦里倾泻而下,在香槟杯里溅出一圈圈涟漪。

云和月的笑容裂缝里溢出了冷笑,声音也变得冷淡:“陆老师,您可能误会了。”

听到这话,云阔海也有些惊讶:“小月你……”

爸爸受点委屈没什么的,你不要冲动啊。

云和月读懂了云阔海的未尽之意,她安抚地拍了拍父亲的手,她怎么会是冲动呢?她分明是看清了自己最无法容忍的底线。

于是她继续说道,用陆曼婷讨厌的那种尖锐来反击:“我跟秦导只是普通朋友关系,我本人目前也没有要结婚的打算,我的重心还是放在工作上,我跟陆老师也是初次见面,陆老师的好意,我还是无福消受。”

陆曼婷从容的姿态有一瞬间的皴裂,这不是变着法地骂她多管闲事吗?但做惯了权威的人怎么能容忍一个小辈扫了她的面子。

“你是聪明人,应该知道成为秦家的媳妇能少走很多弯路。”

云和月忽然想起陆曼婷的成名作《农女之死》,想起农女最后挑衅官老爷的笑,于是也做出那样的表情,挑衅道:“相比于秦家的儿媳妇,我想做陆老师笔下的角色。”

做那个她笔下一直在挑战权威的反抗者,看着我的表演,你有没有想起那个挑战权威的农女?

陆曼婷的表情终于彻底碎裂,怎么会认不出来呢?那是她第一部获奖的作品,是她跟自己丈夫秦汉青合作的作品,是她第一次参加国际电影节的作品。

云和月不愿再与他们交流,话不投机半句多,只是虚焦地盯着前方,忽然玻璃碰撞的声音让她的视线重新聚焦,她正前方的那一桌的宾客里,赫然藏着孟远乔的身影,他正与旁边的人的碰杯,很高兴地说着什么。

孟远乔好似也感受到了云和月的视线,笑意未散地朝她的方向举杯。

云和月也不甘示弱地回敬。酒杯里深红的酒水像流动的血液,她一饮而尽。

婚礼的仪式已经走到了最后,好好的婚宴又变成了觥筹交错的名利场,水晶灯的照射下,每个人的影子都是四分五裂的。

云和月起身想要出门透口气,刚出宴会厅的门就被人追上,手腕被一把拉住。

“和月,”秦宴卿的语气夹着慌乱,“对不起,我妈妈她……”

云和月心里烧着火彻底燎原:“松手。”

“我可以说服她的,我们……”

云和月面无表情地打断:“我们不会有结果的,秦宴卿。”

曾经爱意铸就的围墙轰然倒塌,偏见的海浪淹没了她这座孤岛,她的港湾不见了。

她的港湾,是家人,不是他。

秦宴卿的表情变得空白,所有事情都走向他无法控制的方向。

云和月挣开秦宴卿拉住她手腕的那只手,给这份爱情的苗头做出最后的宣告。

云家人可以倾尽所有去托举她对抗天命,去挣脱剧情的引力,但她不能,她不能抛却一切去爱他。她做不到。

“呐,秦宴卿你说你喜欢我,你喜欢的到底是我还是陆遥投射在我身上的影子?”

“我喜欢的肯定是……是……”

秦宴卿原本下意识就想说喜欢的肯定是云和月,可这话到了嘴边打了个转又缩了回去。

他知道以云和月的性格不可能问出没理由的话,所以他也开始正视这个问题,“是”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。

导演、家庭双重身份的傲慢感一直在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云和月,连评判都分不清对象。

可陆遥是陆遥,云和月就是云和月。

之前所有蛰伏的、被粉饰太平的问题都在此刻轰然爆发。

云和月忽然觉得他们两个都有些可悲:“你看啊,你连这个问题都回答不了。”

“可是陆遥总有一天会成为过去式。”

“陆遥是过去式,我在演一个你的角色,这样的的命题就会重复出现,”云和月皱紧了眉,无奈的笑了下,眼角的泪水骤然滑落,“你看你一直在解决问题,可是我们之间从根源上就是错的。”

就像很多人小时候梗在胸口的那碗眼泪拌饭,咽不下,吐不出。

云和月的声音依旧有些哽咽,她眼眶通红,却强势地逼近一步:“如果我们之间只隔着艺术家和缪斯这一个恒久的问题,我当然有时间跟你一起寻找这个答案,我会更有信心地说,有关我们之间的每一个角色都不会成为我的假想敌。可是我没办法看着我父亲就因为我说的一句喜欢,就把自己的脸面送到别人脚下被践踏。秦宴卿,你们家太傲慢了,傲慢到骨子里了。”

这些话她其实想了很久,总算逮到机会一股脑说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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